天君的手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看著小白。
琥珀色的眼睛與鎏金色的眼眸對視片刻。
小白忽地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
天君看著它，看了片刻。
他緩緩放下筆，伸出手，將小白從書案上撈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膝上。
他的一隻手輕輕撓著小白，動作很輕很柔。
小白狐的喉嚨裡發出那種極低極低的呼嚕聲，尾巴在他膝上輕輕搖晃，悄悄纏上了他的手腕。
天君沒有掙開。
他就那樣坐著，一隻手繼續批閱著奏摺，另一隻手被小白狐的尾巴纏著，指尖擱在它耳根的位置，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撓著。
一人一狐，安靜地待了很久……
邱長卿看著看著忽然畫面一閃，白思離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了過來。
“君上，到第五曲了。”
邱長卿這次沒有退到狐嫁橋上，而是首接無縫銜接到了第五曲。
幻境忽地變得綿長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一段一段的跳躍，而是變成了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將那些平淡的日子一幀一幀的鋪展了開來。
邱長卿看見小白變了。
它慢慢不再只是在天君府中玩耍了。
它開始修煉了。
邱長卿不知道為什麼。
畫面裡，沒有人逼它，也沒有人教它，甚至沒有人提過“修煉”這兩個字。
但就是在某一天，它忽然就趴在了玉靈果樹下，閉上了眼，尾巴收在身後。
它在那裡趴了很久。
一動也不動。
天界沒有晝夜，但仙氣有周期性的漲落，仙氣的濃度在每一個週期裡起伏一次，這就被邱長卿大致算作凡界的一天。
小白一動不動的趴了數個仙氣的漲落週期。
天君從迴廊盡頭走過時，看了它一眼，沒有說什麼。
之後的時光，小白經常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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