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邱長卿發現了，天君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小白也看到了這一幕，它在原地站了片刻。
它的耳朵從向前豎的狀態慢慢轉到了朝後的角度，尾巴也不晃了，垂在身後安安靜靜。
它慢慢收回探出去的腦袋，轉身，走回了玉靈果樹下。
它重新趴下，閉著眼，尾巴收在身後，繼續一動不動起來。
幻境在這裡停住了。
畫面像被定格了一般，定格在小白狐趴在玉靈果樹下的那個瞬間。
邱長卿站在那片定格的幻境中，看著那隻小白狐，看了很久。
“它會慢慢變強的。”
身側傳來一個聲音。
邱長卿側過頭。
白思離站在他身側，手還握著他的手。
她也在看著那隻小白狐，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那片定格的光影。
她的面色很平靜，但邱長卿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輕發顫。
“在天君府中待久了，即便是凡狐，也會在潛移默化中慢慢被仙氣滋養。”
白思離聲音輕柔，“它慢慢開始能吸收靈氣了。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變。後來……後來天君發現它可以修煉了，便教了它一套功法。”
邱長卿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天君教的？”
“嗯。”白思離點了點頭，她的目光沒有從幻境中那隻小白狐身上移開。
“他沒有問它為什麼要修煉，也沒有問它想修到什麼程度。他只是在那一天將功法寫在了紙上，輕輕放到了在玉靈果樹下，然後就走開了。”
“它識字？”
“不識字。”
白思離紅紗下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它看得懂圖。那套功法，天君是用圖畫的方式畫出來的。每一式，每一招，每一個靈氣的執行路線，都畫得清清楚楚。”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它看得懂？”
“看得懂。”白思離的聲音很輕，“它看了三遍。第一遍，勉強記住了圖。第二遍，看懂了經脈的走向。第三遍……”
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流轉。
“第三遍，它看懂了天君畫這些圖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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