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回書房。
天君還沒有回來。
少女在書案邊蹲下，膝蓋併攏，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尾巴收在身後，仰頭望著門口，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優曇靈君坐在椅子上，端起那盞有些涼的茶，淺啜了一口。
茶湯入口，苦澀在舌尖化開。
“怎麼感覺比剛才更苦了點”優曇靈君看了看手中的茶，放了下來，手指在盞沿上輕輕摩挲，一圈，又一圈。
殿內安靜了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神府外傳來了聲音。
蹲在一側少女的兩隻狐耳猛地豎了起來，從貼著髮間的狀態瞬間彈到筆首。
她從地上蹦起來，尾巴在身後炸開，整個人嗖的朝門口衝去。
“回來了！回來了！”她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優曇靈君的手指在盞沿上猛地一頓。
她看著少女衝向門口的背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燃著的東西讓她心裡某個角落緊了一下。
很快她動了。她站起身，伸手一把撈住少女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拽了回來。
“你急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還沒進門呢。”
少女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尾巴在身後甩得亂七八糟。
“可是——”
“坐好。”
優曇靈君將她按回椅子上，手指在她肩頭多停留了一瞬。
少女的耳朵垂了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重新抱緊尾巴，把臉埋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後，門被推開了。
天君站在門口。
他今日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袍，髮絲以一根墨玉簪束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尚未完全收斂的凌厲氣息。
他環顧了一圈書房，書案上的奏摺還摞得整整齊齊，案角的字帖還翻開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優曇靈君身上。
她站在書案旁，雙臂抱在胸前，赤金色的豎瞳看著他，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胸口的起伏隔著衣料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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