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一聲。
夙久歌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轉過身，面朝那朵大花。
她伸出手，五指張開，按在花瓣表面。
赤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溢位，滲入花瓣深處。
那朵大花在她掌心下微微顫了顫，然後無聲無息地緩緩縮小收縮最後凝聚，從一人多高縮到了巴掌大小，又從巴掌大小縮到拳頭大小，最後化作一朵小小的優曇花苞，靜靜躺在她的掌心裡。
夙久歌將花迅速收入袖中，連再見也沒說首接邁開步子，朝書房門口逃去。
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每一步都嘗試踏得穩定從容，試圖讓天君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是她的後背，在轉身的那一刻，還是繃得太首了，僵硬又刻意。
邱長卿站在幻境之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見優曇靈君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看見天君在優曇靈君離開的最後偏了她一眼，隨後開始批閱起了奏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看見那朵小小的優曇花苞躺在夙久歌的袖中，花苞微微顫動，花中的東西在持續不斷的劇烈掙扎。
幻境在這裡驟然碎裂。
白思離及時的將他拉了回來，她站在原地，低著頭，銀色的睫毛遮住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她的呼吸很輕。
邱長卿感覺的到，她握著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丘主？”他喚了她一聲。
白思離沒有立刻回應。
她慢慢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君上，這一曲，您看到了什麼？”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一隻狐狸，”他說，“變成了人。”
白思離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邱長卿頓了頓，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優曇靈君化出大花一口藏住她的畫面。
“她被一朵花吞了。”
白思離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朵花，”她開始緩緩接下去，“後來把她吐出來了。”
邱長卿看著白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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