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曲。
空氣中的氣息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
空中瀰漫的東西被從這座石橋上抽走了，留下了一大片緩慢流轉的空白。
白思離握著邱長卿的手還是那樣鬆鬆地扣著。
她的耳朵微微向後折了折，又慢慢彈回來，那動作重複了好幾次，像是什麼東西在她心底反覆拉扯。
“這一曲，”她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尾音微微發顫，“是‘分離’。”
話音落下，眼前的景象再度如潮水般湧來。
——
優曇靈君將小白帶回了自己的府邸。
那是天界深處的一座獨立的府邸，比天君的神府小得多，卻也精緻得多。
府邸內外種滿了優曇花，花朵漫天遍野，西季常開，花瓣在靈氣的滋養下永不凋零，白中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赤金色光澤，風過時花海翻湧，將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朦朧而華貴的香氛之中。
小白被安置在了一座獨立的殿宇。
殿內有一張專門為她準備的小床，床尾疊著幾套小衣裳，顏色素淨，款式簡潔，一看就是優曇靈君特意改過的。
不過小白不想待在這裡。
她坐在那張專門為她準備的小床上，腳懸在床沿夠不到地面，尾巴從身後收攏過來抱在懷裡，兩隻手攥著尾巴尖，攥得指節泛白。
她看著窗外那片漫無邊際的優曇花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想回去。
迴天君府。
回那棵玉靈果樹下，回那條迴廊上，回那個人的身邊。
“我要回去。”
這是小白學會說的語言中，用得最熟練的一句話。
每天從早到晚，她要說上幾十遍。
吃飯的時候說，梳頭的時候說，走路的時候說，睡覺之前也說。
有時是對優曇靈君說，但更多的時候是對自己說。好像說得多了，就能變成真的一樣。
優曇靈君起初還耐著性子哄她。
“天君最近很忙，你回去了也沒人照顧你。”
“等你學會規矩了，我就送你回去。”
“你再等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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