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不能回去。”
優曇靈君的聲音很輕，儘量讓自己保持著溫柔的調子，“天君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你在我這裡住一段時日，等……等你學習好了這些基礎，我自然就會送你回去。”
小白的耳朵轉了轉，接收這句承諾里的每一個字，掂量它的分量。
她看著優曇靈君，看了很久。
“你在騙我。”她問。
優曇靈君的手指微微一頓。
“我沒有騙。”
“你有。”小白的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怕我回去。”
殿內安靜了一瞬。
優曇靈君緩緩站起身，退後一步，雙臂抱在胸前，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我怕你回去？”
她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為什麼要怕你回去？”
小白歪了歪頭，狐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轉了轉。
“因為你不想讓我待在他身邊。”
優曇靈君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一種被人一針戳中痛處之後來不及設防的條件反射。
“你一個小孩子，待不待在他身邊，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回去？”
“因為你需要學規矩。”
“學了規矩就能回去？”
“學了規矩……再看。”
小白沒有再接話。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面前那捲帛書上，看了片刻，伸出手，將帛書慢慢捲了起來。從右往左，一點一點地卷，卷得整整齊齊。
優曇靈君看著她的動作，赤金色的豎瞳微微閃了一下。
小白將卷好的帛書擱在案角，隨後徑首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朝殿門走去。
“你去哪？”優曇靈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去。”小白頭也不回，兩隻狐耳筆首地豎在髮間，朝向殿門的方向，“我不要學規矩。我要回去。”
“你回不去。”
“我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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