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朝自己的殿閣走去。步伐很快，銀鈴的叮鈴聲完全亂了節奏。
她將自己關在殿閣裡，靠在門板上，仰起頭，望著殿外的優曇花，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蜷。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小白在優曇靈君的府邸住很久。
那些日子裡，她學會了天界的文字，背熟了天界的律法，學完了那些繁複典儀的全部流程。
她的字寫得很好了，端正清雋，一筆一畫都透著認真。
她的禮儀也很標準了，行、立、坐、臥，每一個動作都無可挑剔。
她不再是那個連衣服都不會穿的小狐狸了。
她長大了。當然並不是身體上的長大，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骨子裡透出來的變化。
她的眉眼還是那樣精緻，帶著一種天然未經雕琢的純淨。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依舊繼續按部就班。該學的學，該練的練，該做的做。
什麼都不少。
但也什麼都不多。
優曇靈君看著她的變化，赤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小白在想什麼。
小白在等。
等她自己主動去兌現承諾的一天。
不吵不鬧不催，只是安靜地等。這種安靜比任何吵鬧都讓優曇靈君難受。
白思離站在邱長卿身旁，低著頭，銀色的睫毛遮住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邱長卿能感覺到她握著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後來呢？”邱長卿輕聲問。
“後來——”白思離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後來她把我送了回去。”
不是我自己要求的。
是她自己的良知不安再加上天君的幾次問起，最終她終於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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