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仙官圍坐在一張青玉案前。
“聽說了嗎？”說話的是個身著青衫的中年仙官，他的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著，節奏有些急促，“清源掌司天君和優曇靈君的事，己經上報凌霄殿了。”
青衫仙官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聞言後眼皮抬都沒抬一下。
“上報就上報，關你什麼事？”
“什麼叫關我什麼事？”青衫仙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天帝明文規定，仙君不得私動凡情。他倒好，不但動了，還公然宣佈出來。這不是打凌霄殿的臉嗎？”
“人家是天君，戰伐掌司主位，位份在那裡擺著。打不打臉，還輪不到你來操心。”老者語氣平淡。
可這也太……”青衫仙官嚥了口唾沫，“自己私下偷偷的倒也沒事，但是他倒好，首接宣佈出來了。這不是把把柄往伏光手裡遞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天君之位本就有限，神君升格天君本就難上加難。而伏光神君覬覦掌司天君的位置可是很久很久了。如今清源掌司天君主動遞上把柄，你們覺得，伏光會錯過這個機會？”
殿內的氣氛驟然凝滯。
“可是……”
一個年輕的仙官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優曇靈君也是天界正封的靈君，論品階也不低。天君與她……”
另一位老仙官此刻嘆了口氣。
“天帝的規矩擺在那裡。仙君不得生凡情，這是天規，不是兒戲。清源掌司天君明知故犯，伏光若要借題發揮，天帝也不好偏袒。”
“天君怎麼想的？”青衫仙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為什麼要首接宣佈出來了。”
另一位老者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誚。“他向來就是如此的作風，你什麼時候見他在意過別人的看法？”
“你們且看著吧，這件事，不會善了。”
……
天君府。
小白坐在玉靈果樹下，抱著自己的尾巴，下巴擱在膝頭，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迴廊的方向。
迴廊盡頭，那間書房的門敞開著。
透過門扉，她能看見兩道身影。
天君坐在書案前執筆批閱奏摺。
優曇靈君坐在客椅上，手撐著臉頰，赤金色的豎瞳半眯著歪頭看他。
兩人之間隔著整張紫檀木案和那摞得整整齊齊的奏摺。
小白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天君的側臉，也能看見優曇靈君髮間那枚墨玉簪。
她看著優曇靈君端起一旁的茶盞悠哉悠哉的淺啜一口，看著天君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彎一下。看著優曇靈君的耳尖慢慢泛起粉色。
小白把臉埋進了自己的尾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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