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離咬緊牙關,將本命狐火催動到了極致。
九條尾巴上的銀白色光芒瞬間變得如熔銀般灼目,每一根狐毛都像是被點燃的月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劇烈顫動。
她將所有的靈力都灌注到禁制之上,試圖將那層正在開裂的屏障重新縫合。
銀白色的光絲從她指尖不斷湧出,如同無數根極細的針線,在那些裂隙之間來回穿梭,剛縫上一道,旁邊又裂開兩道。
她能感覺到有東西正在持續不斷地從裂隙中湧出,沿著神木的紋理向外滲透。
她的手指在壁面上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那些溫潤的木質脈絡之中。
神木在搖晃。
整片神木所在的地面也在微微震顫,如同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正在地下翻身,那些紮根於地脈深處的根系正在以極其劇烈的頻率顫動,從主根到最細的鬚根,每一寸都在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
寒初語站在神木外那片矮丘上,掌心朝外,五指微張,那層薄如蟬翼的霜藍色光膜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頻率明滅著。
她感覺到了。
那些從神木心室中滲漏出的氣息正在一縷接一縷地撞擊在她佈下的霜藍色屏障上。她接住了一縷、兩縷、三縷……每一縷都被她精準地用冰鏡裹住,引走消散。
但當那縷銀白暗紅與玄黃交織的氣息同時湧來時,她的手掌還是猛地向後震了一下。
寒初語迅速穩住身形。
她能感覺到自己佈下的那層光膜正在承受著之前數倍的壓力,那些滲漏出的氣息不再是一縷一縷地溢位,而是如同衝堤的洪水,正在以越來越密集的頻率撞擊著她結界的每一個支點。
她的掌心開始發麻。那層霜藍色的光膜上出現了一道極細極細的裂紋,從一個點開始,正在緩慢地向西面延伸。
寒初語眉心冰晶紋在這一刻亮了起來,霜藍色的光芒沿著她的眉弓向下蔓延,在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層極薄的冰霜。
她將另一隻手掌也抬了起來,兩隻掌心相對,在虛空中重新凝出一道新的霜色光膜,覆在原有的屏障之上。
神木心室內部的震盪還在加劇。
邱長卿坐在那片翻湧的光海正中央,三種顏色的界力如同三道交纏的河流,正在他體內持續不斷地奔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感知的速度持續攀升,那些道梯的階梯在他識海深處一層接一層地凝實。
他正在接近某種臨界點。
第九階的光影己經徹底凝實了,如同實物一般橫亙在他識海盡頭,那座臺階之後透出的光正帶著一種極其厚重的存在感。
他也能感覺到神木正在劇烈搖晃。這棵紮根於青丘的巨樹正在承受著某種它從未承受過的壓力。
他感覺到白思離就在不遠處維持著那層銀白色的屏障。她的氣息依然存在,但比之前稀薄了許多,顯然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他也感覺到了神木之外,寒初語正在外界幫他收束那些逸散出去的氣息。
那道霜藍色的屏障沒有消失,但也在持續變薄,顯然消耗也不小。
邱長卿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丹田深處那枚小人的身上。
那個小人此刻正微微抬起頭,雙目之中的鎏金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它慢慢抬起雙手,掌心朝上,不斷迎接著那正在持續湧入的三重界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