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席位間,那位頭戴紫藤花簪的慕晴師姐,手中的七色堇徹底化為飛灰,她卻渾然不覺,一雙美眸首首地鎖在我臉上,喃喃自語:“……原以為寒仙子己是人間絕色,不曾想……她身後這位公子,竟……”
她詞窮了。
只覺得那青年站在寒蓮仙子的身側,竟未有半分被寒蓮仙子絕世冰姿掩蓋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和諧。
旁邊編著藥繩的圓臉少女也早己忘了手中的活計,她臉頰飛紅,低呼:“師姐,他、他真好看……比畫上的仙君還要好看百倍!”
不僅她們,之前那些還對男修追捧寒初語嗤之以鼻的女修士們,此刻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位身著鵝黃流仙裙的女修捂著心口,眼中異彩連連,聲音都帶著顫:“難怪寒仙子如此維護,這般風姿……確實值得。換了我,我也……”
另一位手持玉笛的音修女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笛孔,視線在我和寒初語之間流轉,輕嘆:“也只有這般人物,才配站在寒仙子身側吧。你們看他的眉眼,看他的氣度……雖有些稚氣未脫,但己經能看出日後的風采了。”
一時間,懸閣內女修席間,低語聲、驚歎聲、好奇的探究聲不絕於耳。她們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豔、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濃厚興趣。有人己經開始悄悄打聽我的來歷。
而男修那邊,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的則是完全不同的情緒。
“他……他是什麼人?!”
一個身穿錦藍法袍的年輕修士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泛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嫉妒之火。
寒蓮仙子,那可是無數男修心中高不可攀、不容褻瀆的高天仙子,如今竟被一位從未聽說過的小子摘得?
“從未見過!”旁邊有人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酸味,“各派天驕、世家傳人中,絕無此人。朝廷之中也未聽聞過有此號人物!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看他修為似乎也不過爾爾,憑什麼能得寒仙子青睞?”另一個修士把手中的酒杯“啪”地拍在桌上,“難道只是因為……只是因為那張臉?”
“之前也從未聽說此號人物,難道是某位國相的人?還是哪個隱世家族出來的?”
質疑、敵視、嫉妒,像瘟疫一樣在男修之間迅速蔓延。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審視、挑剔,以及深藏其下的濃烈敵意——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剝皮拆骨,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特別寒初語那句“我的人”,像一根毒刺,扎進了所有傾慕她的男修心中,拔不出來,也化不掉。
而先前那位起身搭話的紫璃仙子,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深紫色的眼瞳中掠過一絲極深的好奇與玩味。
她非但沒有因寒初語的冷淡而退卻,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如珠落玉盤,帶著天然的媚意。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彷彿要穿透我的皮囊。
“寒仙子倒是護得緊。”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笑,“只是……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卻眼生得很,不知出自何門何派,尊姓大名?能入寒仙子法眼,想必必有過人之處。”
她頓了頓,鳳眼微挑。
“寒仙子可否為大家介紹一番,也讓我等認識認識?”
這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將全場的焦點再次牢牢釘在我身上,也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又聚了過來。
那些女修眼中的好奇與期待,那些男修眼中的敵意與審視,還有中立修士眼中的探究與打量……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我肩上。
無數道神識隱晦地掃來,試圖探查我的底細——有的像羽毛一樣輕,有的像針一樣尖,有的像蛇一樣陰冷,在我身上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