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語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沒有回答。
只是轉身踏上冰面，月白裙裾在冰上拖曳出長長的影子。
寒潭冰面如鏡，倒映著天穹上的星月。
我站在原地，看著寒初語踏冰而行。
月白裙裾在冰面上拖曳，所過之處，有細碎的冰晶悄然凝結，又在她身後化作點點星芒消散。她走得極慢，像是在丈量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愣著做什麼？”
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回過神，抬腳踏上冰面。
靴底觸到冰層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腳底蔓延上來，卻並不刺骨，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通透感——就像整個人被月光洗過一般。
寒初語在冰面中央停下，轉身望向我。
月光在她身後鋪開，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朦朧。我走到她身前站定，忽然發現自己竟有些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伸手。”
我依言伸出右手。
寒初語垂眸，指尖在我掌心虛畫。她的動作很慢，冰涼的觸感順著掌紋蔓延，我低頭看去，只見一道道霜色紋路在掌心交織，漸漸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蓮。
那冰蓮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甚至能看清每一片花瓣上流轉的細碎光芒。
“這是......”我怔怔望著掌心的冰蓮。
“一道小術。”寒初語收回手，語氣淡淡的，“以你如今對霜韻訣的掌握，也該學些新的東西了。”
她說著，抬眸望向我，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映著月光，也映著我的倒影。
“凝神，感受這道冰蓮與你體內靈氣的聯絡。”
我閉上眼，神識沉入掌心。
那朵冰蓮安靜地躺在那裡，花瓣間流轉的霜氣與我體內的靈力隱隱呼應，像是有兩根琴絃在遠處共鳴，隔著一段距離，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我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動，這些霜氣便能順著經脈蔓延全身，在任意一處凝成想要的形態。
“霜韻訣第八重，化形。”
寒初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比平日裡柔和了些許。
“不止於劍，可以是蓮，可以是蝶，可以是任何你想讓它成為的東西。”
我睜開眼，心念微動。
掌心的冰蓮忽然綻放，花瓣脫離蓮座，化作數只冰蝶翩然飛起。
它們在月光下盤旋，翅膀扇動間灑落點點星輝，繞著我和寒初語飛了許久，才緩緩落回掌心，重新凝成那朵完整的冰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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