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窗戶重新合上，一切歸於平靜。
我坐在窗前，心跳如鼓。
有人在監視霜雪閣？
或者說，在監視初語姐？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敲響。
“初語姐。”
門被推開，寒初語站在門外。她己經換下了白日的繁複衣裙，只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銀髮隨意披散著，整個人褪去了所有的清冷疏離。
“看到了？”她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
我點點頭：“那是什麼人？”
“妖族。”寒初語聲音清冷，“萬妖谷的人。”
我心頭一緊：“他們這麼快就盯上我們了？”
“不是盯上我們。”寒初語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霜氣，在虛空中畫了個圈，“是盯上了所有人。承霄苑、天機府、百草堂，甚至朝廷安排給妖魔兩界使團的驛館周圍，都有各方勢力的眼線。皇城現在就是一鍋沸水，誰都在盯著別人。”
寒初語收了霜氣，目光落在我臉上：“所以今晚的事，倒不必大驚小怪。他們只是探路，不會真的動手。”
我應了一聲，心中卻還是有些不踏實。
寒初語說完後，繼續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我。那目光不冷不熱。
“初語姐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那日在雲舟上，紅綃去你房間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是，紅綃師姐給我送了盞安神茶。”
“她說了什麼？”
寒初語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沒什麼特別的。”我如實回答，“就是囑咐我一句到了皇城要小心些，說妖魔兩界的人鼻子很靈。”
“還有呢？”
“還有……”我頓了頓，“她說我的血很不同，能讓她的朱雀血脈甦醒。”
寒初語眸光微凝。
“她碰了你的血？”
“沒有。”我搖頭，“就是旗黎地那次，我受傷時血濺到了她手上。她說從那之後，她體內沉寂的朱雀血脈就開始漸漸甦醒了。”
寒初語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遙點我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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