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紫霄長老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他看著我，目光顯得格外凝重。
“所以，你明白了嗎？進入雲闕宮後，沒有人能保證你的安全。老祖級別的人物都會自顧不暇，宗門長輩也未必能及時護著你。空間規則很有可能也會將所有人打散，落到不同的區域。你只能靠你自己。”
他看著我，凝重的語氣讓院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你身上有云闕宮主的本命玉珏，那是開啟仙宮核心傳承的關鍵。到了裡面，這個身份既是機緣，也是催命符。想要傳承的人會盯著你，想要阻止別人得到傳承的人也會盯著你。甚至，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先找到你，控制你，或者取代你。除此之外，雲闕宮內部那些沉寂了千年的禁制和殘魂，也極有可能會因你身上的玉珏而產生反應。”
紫霄長老的聲音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我聽出了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
“所以，這幾日，除了修煉，你一定要將這枚玉簡裡的內容爛熟於心。”他指了指我手中那枚青色的玉簡。
“哪裡有生機，哪裡是死地，哪些地方可能有傳承，哪些區域的空間最不穩定。這些，到了裡面，可能都會是能保命的東西。”
我握緊玉簡，鄭重頷首：“感謝紫霄長老費心，弟子明白。”
紫霄長老看著我，忽然笑了笑。
“也不必太過緊張。你雖是開府期，但能接住秦淵那小子一劍，這份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己不算弱。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神女既然放心讓你去，自然有她的道理。”
我怔了一下，正欲開口，紫霄長老己經擺擺手。
“行了，回去吧。”他重新將玉如意握在手中，“這幾日好好準備。論道大會還有五天，時間不算寬裕，但也夠用了。”
我起身，朝紫霄長老鄭重一禮，腰彎得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深，然後轉身向院外走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紫霄長老的聲音。
“對了。”
我停步轉身。
暮色裡，紫霄長老坐在石桌前，蒼老的面容隱在松枝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那枚玉簡裡，老夫還夾了一份私藏。”
他頓了頓，玉如意在指間緩緩轉動。
“是關於雲闕宮主當年的一些記載。不多，也未必準確。但或許，對你會有用。”
我微微一怔，隨即深深一揖：“多謝長老。”
紫霄長老沒有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走出紫霄長老的院落時，夜色己經完全降臨。
我穿過迴廊，踏過青石小徑，走過那片竹林，回到霜雪閣門口。
院門半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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