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過窗欞灑落，我在榻上睜開眼。
窗外傳來幾聲清越的鳥鳴，是皇城特有的晨雀，叫聲比霜瑤峰的雪雀婉轉些，卻少了那份清冽。
我坐起身，下意識側頭望向門口。
往日這個時辰，隔壁總會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清清冷冷的一聲“醒了？”。
今日沒有，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我換好衣袍，推門而出。走廊上空空蕩蕩。
下樓。
廳裡也沒有人。
几案上擱著一盞還冒著熱氣的靈茶，茶盞旁盛開著一朵小小的冰蓮，只有拇指大小。
覺察到我走過來，那朵冰蓮忽然動了。它停止了旋轉，花瓣微微一顫。“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首首沒入我的眉心。
清冷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清清冷冷的，尾音平穩。
“有事外出，自行練劍。茶己備好，記得喝。莫偷懶。”
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揶揄，像是她說話時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被聲音原封不動地搬進了識海里。
我端起那杯茶盞，淺啜一口，默默走到院中。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院中一切如常。寒梅在晨光中靜靜綻放，池塘的水面被晨風吹起細密的漣漪，幾尾錦鯉在水底慢悠悠擺著尾巴。
我抬頭，看向院牆的上方。院牆西周隱隱流轉著冰藍色的光暈，像一層透明的冰罩扣在整座霜雪閣上空。
這是？
初語姐佈下的霜陣？
空中的那抹那光暈極淡，若非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但也就是這層看似脆弱的冰罩，讓院中的靈氣比外面濃郁了數倍，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清冽的寒意順著經脈遊走。
我在院中央站定，喚出那柄霜劍。
劍身晶瑩剔透，在晨光中流轉著幽藍的光華。劍柄處凝著一層薄薄的霜花，觸感冰涼而熟悉。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那日初語姐教我的那一劍——很慢，很輕，卻彷彿牽引了整片天地的靈氣。
抬劍，緩緩劃出。
劍尖在空中劃過的軌跡流暢了許多。我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在微微顫動，順著劍勢流轉，在劍尖處凝成一點幽藍的光華。
但那光華只持續了一瞬。
不夠。手腕還是太僵，靈氣在肘部就斷了。
再來。
一劍，兩劍，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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