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長老早有預料。他靜靜地看著寒初語。
“寒仙子護徒心切，老朽清楚。但星象不會等人。魔星與新生星辰之間的牽引正在增強，每一日都在增強。老朽不知道這道牽引的終點是什麼——”
他停頓了一息。
“只是——”
“若等到雲闕宮開啟後，恐怕就——”
他沒有說完。
那半句話懸在廳堂的空氣裡。
廳堂再次陷入沉默。
那沉默很重，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公儀長老說了這麼多，我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藥王谷蘇長老見狀，聲音忽然響起來，打破了這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沉默。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我身上。
“邱小友，藥王谷此來，倒不是為了魔界少主。”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隻白玉小瓶。瓶身不過寸許高，通體瑩潤通透，光線下能隱約看見瓶壁內部有極細極細的紋理。瓶身之中，隱約可見一枚丹藥靜靜懸浮。
那丹藥呈淡金色。
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像是一片微縮的星空。
“這是我藥王谷的‘還玉丹’。”
蘇長老將玉瓶輕輕擱在案上。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可以在短時間內幫助穩固心神，抵禦外邪入侵。雲闕宮內兇險未知，此丹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都知道，藥王谷的還玉丹，市面上一枚難求。
如今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將它擱在了案上。
紫霄長老開口了。
“蘇長老，這……”
蘇長老擺擺手。
動作隨性而溫和，
“紫霄長老不必客氣。邱小友身懷雲闕宮主玉珏，是此番開啟仙宮的關鍵。若他在雲闕宮中出了什麼意外，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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