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我感覺到身側的寒氣驟然濃烈了幾分。
廳堂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許多。
公儀長老的話音落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開口。
紫霄長老叩擊玉如意的手指早己停下。
藥王谷的蘇長老端起茶盞，卻沒有飲，只是用盞蓋輕輕撥著浮沫。一下，兩下，三下。那節奏不急不緩，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慕晴坐在她身側。
指尖還繞著那縷青絲，指腹將髮梢一圈一圈地纏緊，又一圈一圈地鬆開。她的目光不敢落在我身上太久，每次掃過來，只敢停留一瞬，便迅速移開。
“相互的。”
寒初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她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稱得上平淡。但廳堂裡所有人都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公儀長老抬起眼簾。
那雙渾濁的眸子與寒初語清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寒仙子。”公儀長老的聲音依舊平和，“星象所示，老朽只是如實轉述。”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拂塵柄上輕輕摩挲。
“這顆新生星辰與魔星之間的牽引，究竟是福是禍，星儀也無法推衍出結果。但有一事，星象顯示得極為清晰，這道牽引，正在不斷增強。”
公儀長老的聲音蒼老而平和，卻讓廳堂裡的空氣又凝了幾分。
“魔星與這顆新生星辰之間，並非單方面的覬覦或追獵。”
公儀長老的聲音不疾不徐地繼續著。
“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牽引，彼此牽引，彼此靠近。”
他頓了頓，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老朽不知這種牽引從何而來。但有一點，老朽可以確定。”
他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我身上。渾濁的眸子裡，此刻清亮得驚人。
“邱小友身上，有什麼東西，與魔界少主身上的什麼東西，是同源的。”
同源。
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靜湖，在廳堂裡激起了看不見的漣漪。
我感覺到身側的寒氣驟然又濃烈了幾分。
離我和初語姐最近的兩盞茶瞬間被凍住。
“所以公儀長老今日登門，不只是為了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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