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又掙扎了起來。
“你想讓我再說一遍。”
“閉嘴。”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分。那一聲“閉嘴”說得又急又快，帶著一種惱羞成怒的慌亂。
她猛地轉回頭，瞪著我。
那雙霜藍色的眸子驟然出現在月光下，出現在我眼前，離我不到一尺。她的眼眶微微泛著紅。是一種無處可藏後的羞赧的紅。
那張絕美的臉就在我眼前，她的嘴唇抿得死緊死緊。
她瞪著我，下頜微微揚起。
“好，我不說了。”
我輕聲道。
她瞪了我片刻。那雙眼睛裡的兇意慢慢褪去。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將那些話連同那縷未出口的氣音一起嚥了回去。
她垂下眼簾。
“邱長卿。”
她忽然喚了我的名字。完整的，鄭重的三個字。
“嗯。”
“你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睫毛又顫了顫，垂下去，又抬起來。
“你知不知道——”
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那個字的形狀己經在她唇齒之間成型了。
可就在那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她停下了。
不是被人打斷，是她自己停下的。她的嘴唇重新抿緊了，將那個己經到嘴邊的字，連同那縷溫熱的氣息一起，封在了唇齒之間。
她的眼眶紅了。
瞳孔深處蘊著的情緒化成了薄薄的水光，在月光下輕輕晃動著。
“算了。”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微微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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