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喝酒你就喝，讓你醉你就醉，”夙久歌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攀到了邱長卿的眉心，指腹在他眉心那圈極淡的灰白色痕跡上輕輕打了個轉。
“本尊說什麼你就聽什麼？那平日裡讓你叫主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
夙久歌的指尖停在邱長卿的眉心，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像是想在那個位置留下一個印記，又像是在確認那圈灰白色痕跡底下，還有沒有殘存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東西。
邱長卿沒有任何反應。
呼吸依舊平穩，他的眉心在夙久歌指腹的摩挲下反而舒展得更開了，他的潛意識裡感知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眉心本能地放鬆了。
邱長卿翻了個身，背朝起了夙久歌的方向，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了夙久歌點在眉心的手腕上，手指鬆鬆地攏著，沒有用力。
夙久歌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眼那隻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唇角抿了抿，輕輕的把手從邱長卿手裡抽出，反過來捏起了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說好了要給本尊擦頭髮的，”夙久歌撇了撇嘴，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委屈，繾綣的聲線刻意壓得軟了幾分，顯得那委屈裡摻了撒嬌的意味。
“結果你自己先睡了。身為奴僕，一點為主著想的意識都沒有，等明日醒了，本尊可得找你好好算算帳。”
夙久歌停頓了一下，見邱長卿依舊沒有反應，又自導自演的輕輕“嘖”了一聲。
“算了，本尊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說著夙久歌撐起了身子，赤足踩在柔軟的絨毯上，繞到了床的另一側。
暗金色的絨毯在她走動時被帶起細碎的窸窣聲，帷幔在她經過輕輕拂動，像是在無聲地讓路。
夙久歌在邱長卿身側重新躺下，側過身，面朝著他。
紗衣的下襬在她躺下的動作中向上滑了滑，她也不去攏，就那樣隨意地擱著。
星輝從穹頂灑落，落在兩人之間那不到一尺的距離上。
夙久歌看著他的面龐，赤金色的豎瞳半眯著，目光從邱長卿的眉弓一路描到下頜，像是要把這張臉一筆一筆地刻進眼底。
看了很久後。
夙久歌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邱長卿肩頭。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指尖隔著衣料感知到邱長卿肩膀的輪廓，以及衣料下那具年輕身體散發出的溫熱。
夙久歌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邱長卿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邱長卿的身體在絨毯上輕輕挪動了一下，面朝夙久歌的方向偏了偏。
額頭抵上了夙久歌的肩窩，呼吸間那股混著酒氣的溫熱一下一下拂在她的鎖骨上。
夙久歌沒有動。
她慢慢收攏手臂，環過邱長卿的肩背，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裡。
她的下巴抵在邱長卿的發頂。
夙久歌身上的寢衣在兩人之間被壓出細密的褶皺，寢衣下那截光潔的腰側貼上了邱長卿胸口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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