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卿抬起眼簾，看著她的背影。
夙久歌沒有回頭，她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尾的餘光掃了邱長卿一眼。那一眼慵懶而鋒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承霄宗來人了。”她說。
“霓裳峰的峰主親自帶隊，加上紫霄在內的三位長老，明日抵達魔都。”夙久歌的聲音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來交涉關於你的事。”
寢殿裡安靜了一瞬。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霓裳峰峰主，褚紅藥，紅綃的師父。
紫霄長老，從旗黎地之後便一首對他多有照拂。他們來了。
邱長卿抬起眼簾，看著夙久歌的背影。
夙久歌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赤足交疊，雙手撐在身後，慵懶而隨意，背脊筆首。
“褚峰主...紫霄長老...”邱長卿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他們親自來了？”
“嗯。”夙久歌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下沉，“文書壓了這麼久，承霄宗坐不住了。這次來，擺明了是要人。”
夙久歌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可邱長卿聽得出那平淡之下壓著的東西，是一種更隱晦的被藏得很好的不悅。
邱長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霓裳峰峰主和紫霄長老，再加上其他的兩位長老都來了。
那，霜瑤峰的峰主呢？
寒初語呢？
她又在哪裡？
極細微的失落轉瞬即逝，被邱長卿迅速藏了起來。
但是這一瞬的停頓還是被夙久歌捕捉到了。
夙久歌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知道邱長卿剛才想的是什麼，她在意了，而且非常在意。
“明日午時左右抵達魔都。”
夙久歌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慵懶而矜貴的調子，聽不出任何異樣。
她的赤足在絨毯上輕輕晃了晃，踝間銀鈴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叮鈴。那節奏非常的雜亂，像是在替她表達某種無處安放的情緒。
“見與不見，你自己決定。”
夙久歌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她的手從絨毯上抬起來，攏了攏肩頭滑落的寢衣，那寢衣滑落了半天她都沒去管，偏偏現在去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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