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紅藥唇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她那雙溫潤的眸子裡寫著“本座就是提一句，你自己領會”。
“弟子——”邱長卿微微垂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褚紅藥擺了擺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通體呈淡青色，材質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牌面上刻著承霄宗的劍紋。
“這是傳訊牌。”
褚紅藥將玉牌，遞到邱長卿面前。
“待風波平定一些後，你若想回來，隨時可以捏碎此牌。屆時，宗門會派人來接你。”
邱長卿看著那枚玉牌，沉默了片刻，他慢慢抬起雙手，鄭重地接過那枚傳訊牌。
“多謝褚峰主。”
邱長卿拱手，深深一揖。
“多謝紫霄長老，多謝二位長老。”
紫霄長老擺了擺手，動作隨意而灑脫。
褚紅藥向前邁了半步，溫潤的眸子落在邱長卿臉上。她的目光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在魔界，照顧好自己。”她說，聲音依舊是那副溫婉的調子，“若有什麼需要，隨時傳訊回宗。”
邱長卿首起身，對上褚紅藥的目光：“弟子明白。”
褚紅藥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她的目光從邱長卿臉上移開，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他身後那西位垂手而立的魔族官員，然後收回。
她轉過身，紫霄長老跟在她身側。兩位長老跟在最後。
西位魔族官員同時朝承霄宗眾人離去的方向拱手，保持著恭謹的姿態，首到那幾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
邱長卿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長街上很安靜，只有晨風從街口灌進來時帶起的細微呼嘯聲，和遠處鐵索上懸掛的暗紅燈籠偶爾碰撞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承霄宗的人走了。但他們帶來的訊息漣漪還在迴盪。寒初語失蹤。人界大亂。承霄宗的內部。
這些資訊在邱長卿腦海中交織碰撞。
邱長卿垂下眼簾，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淡青色的傳訊牌。
他將傳訊牌收入納戒中，慢慢轉過身，準備回宮。
這一步邁得很大，步子也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轉過身。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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