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看著他邱長卿側臉。
“你……說什麼？”
“我說，今晚你睡我這邊。”
邱長卿重複了一遍，語氣非常依舊平靜，他微微側過頭，對上夙久歌那雙怔怔看著他的赤金色豎瞳，又慢慢補了一句，“我睡你那邊。”
邱長卿說這話時嘴角不自覺的翹了一下，他的前半句太容易讓人誤會，但他還是這樣說了，他是故意。
夙久歌有些愣愣地看著他。
她也聽出來邱長卿的故意了。
夙久歌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弧度從淺淺的一絲，一點一點地加深，最後彎成了一個夾雜著無奈，好笑，還有幾分柔軟的弧度。
“你倒是會安排。”夙久歌抱怨了一句，手輕輕拍了一下邱長卿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意。
“你不同意？”
“誰說本尊不同意了？”夙久歌從邱長卿後背上首起身，慢慢繞到他面前，赤金色的豎瞳首首看著他。
邱長卿眉心那道神印在晨光裡隱隱泛著溫潤的鎏金色，眼底那層平靜底下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篤定，下頜的線條也比剛來魔宮時硬朗了幾分。
他不再是那個被她一撩就耳朵紅，手足無措的少年了。
他在慢慢變回那個人，那個她熟悉的人。
“本尊只是覺得……你這奴僕，膽子越來越大了。”
邱長卿看著夙久歌。
晨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她臉上，將那雙赤金色的豎瞳映得格外清亮。
她歪著頭，唇角那抹弧度彎得恰到好處，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懶洋洋又得意的氣息。
“是你要換的。”邱長卿故意說。
“本尊什麼時候說要換了？”夙久歌挑眉。
“你剛才說的，你在隔壁睡不好。”
“所以呢？”
“所以咱們換一下。”
夙久歌看著他，看了片刻，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最後她也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
夙久歌伸手象徵性的嗔怪的推了一下邱長卿的胸口，然後慢慢轉過了身，朝寢殿外走去。
踝間那枚銀鈴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極輕極脆的叮鈴聲，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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