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己經完全睜開了。
眼睛轉動著，掃過禁地西周那些翻湧的魔氣，掃過石壁上那些被歲月侵蝕的古老符文，最後落在了那個跪伏在禁地外的身影上。
那身影依舊跪著，額頭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多久了？”沙啞的聲音從禁地深處傳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時間沖刷過的粗糙質感。
那身影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回主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三百二十七年。”
三百二十七年。
禁地深處沉默了片刻。
許久，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那嘆息很輕，但帶著一種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三百二十七年……”那聲音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這麼久了。”
禁地外的身影沒有接話。
他不敢。
“魔界現在，還是夙久歌在主事？”
“回主上。”那身影答得極快，“還是夙少主。”
禁地深處又沉默了片刻，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夙久歌……”那聲音念出這三個字時，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猩紅，卻濃了幾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聰明是好事。”那聲音頓了頓。
下一個字出來之前，禁地深處的魔氣忽然全都停止了翻湧，“但太聰明了，就未必是好事了。”
禁地外的身影將額頭壓得更低了。
“主上，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說。”
“少主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點，瞳孔深處閃過一線極細極細的暗紅色光芒。
“什麼人？”
“來歷不明。”那身影的聲音壓得極低，“據屬下觀察，此人不簡單，曾與那道仙蹟有些許的關聯。”
禁地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瞳孔深處的猩紅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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