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那聲音頓了頓。這一個停頓，讓禁地外的身影屏住了呼吸。
“暫時還不要驚動她。”
禁地外的身影微微一怔，隨即叩首。
“屬下明白。”
他的身影漸漸融入了禁地外的魔氣之中，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禁地深處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還在黑暗中緩緩轉動著，它沒有閉上，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向了魔宮的方向。
……
翌日。
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時，邱長卿己經結束了修煉。
他盤膝坐在墨玉榻上，雙手結印擱於膝前，周身流轉的鎏金色光暈隨著最後一口濁氣的吐出而漸漸收斂入丹田。
那些光芒像退潮一樣，一層一層地從他的皮膚表面縮回經脈，又從經脈縮回丹田深處那個蜷縮著的小人身上。
邱長卿從墨玉榻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晨風從窗外灌進來，邱長卿的腦子裡盤算著今日的安排。
突然，一股莫名的不太好的預感從心底湧起。
他身體裡某個比意識更古老的先知法則先一步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那股氣息極淡極淡，淡到他無法分辨它來自哪裡，指向什麼，但它確實存在。
上一次有這種預感還是在雲闕宮開啟之前。
邱長卿皺了皺眉，神識在殿內迅速過了一遍，沒有任何異樣。
是他想多了，還是真的有什麼事要發生？
忽地身後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邱長卿沒有回頭。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是一股他再熟悉不過的優曇幽香。
“醒了？”夙久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聲音裡還裹著一層剛睡醒的沙啞，像是還沒完全從夢裡拔出來。
“嗯。”邱長卿應了一聲，他沒有轉身。
腳步伴隨著鈴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輕輕圈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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