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在看到邱長卿搖頭的時候立刻湧上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是那種被辜負後，面對提褲無情負心漢的無力與委屈。
這些情緒毫不掩飾地映在了夙久歌的眼底。
而她的眼睛正對著邱長卿，於是那些情緒也毫不掩飾地映進了邱長卿的眼中。
邱長卿看到了夙久歌眼眶裡那一層極薄極薄的，剛冒出來就被她硬生生忍回去的水光。
這讓邱長卿更加手足無措起來。
他的手抬起，下意識想去扶一下夙久歌，但又不敢碰她。
邱長卿的雙手有些無措的舉在半空。
“真的……不記得了？”
夙久歌十分委屈的又喃喃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嗔意和顫抖。
“這可不行。”夙久歌似真似假的抽泣了一聲，有些倔強的開口到：“本尊記了一晚上的賬，你一句不記得就想了事？”
邱長卿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歪坐在晨光中的女人。
此刻的她坐在那裡，暗紅色的寢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晨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裡，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單薄，那麼的狼狽。
邱長卿看著她赤金色的豎瞳，看著那層似真似假的委屈的光。
他忽然覺得。
他好像被算計了。
如果昨晚真的發生了那件事，以夙久歌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覺得她絕對會騎在他的身上，揪著他的耳朵讓他負責，還會得意洋洋地宣佈“你欠本尊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按照夙久歌的性格絕對會這樣。而不是坐在這裡，像是隨時會碎掉的樣子，用這種委屈的眼神看他。
以邱長卿和夙久歌朝夕相處這麼久的瞭解，這真的不太像是她的性格。
但是這些終歸只是推測，邱長卿沒有證據。
那些散落的帷幔、那個歪倒的香爐、那些碎掉的茶具，還有夙久歌手腕上、鎖骨上、肩頭上的那些痕跡，它們卻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他也確實吻了她，也確實把她抱到了床上。
那些痕跡，確實是他留下的。這一點他賴不掉，也不想賴。
“夙久歌，我。”邱長卿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的認真。
夙久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看他。
晨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赤金色的豎瞳映得格外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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