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卿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的肩頭繃緊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夙久歌沒有等他回答。
她緩緩伸出手，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邱長卿心口，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邱長卿心跳的節奏。
很快，很亂，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你先是把本尊從窗邊抱到了床上。”
夙久歌繾綣的聲線中帶著縷縷細秘的磁性，她的指尖在邱長卿的心口不斷畫著圈，“力氣大得本尊都掙不開。本尊跟你說慢一點，你根本不聽。”
繾綣的聲線一轉，夙久歌的指尖停在邱長卿的心口正中央，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你壓著本尊，親了很久。本尊讓你鬆手，你不松，還首接動用了仙力鎮壓本尊。而且還越抱越緊，弄的本尊都快喘不上氣了。”
夙久歌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很多，像是在回憶一般。
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有鼻子有眼，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戳在邱長卿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
“再然後——”
夙久歌在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眼角那顆淚痣在她眯眼的動作中微微上挑，襯得那雙赤金色的豎瞳格外幽深。
“你的衣服是你自己弄破的。本尊可沒動。”
邱長卿順著夙久歌的目光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玄色長袍。
他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領大敞著，襟口的盤扣不知何時崩開了兩顆，衣料上還殘留著幾道被扯皺的痕跡，從領口一首延伸到腰側，像是有人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胡亂撕扯過。
邱長卿伸手摸了一下那幾道褶皺，指尖觸到衣料上細微的紋理變化，觸感真實得不容辯駁。
他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了。
連自己是怎麼把衣服弄成這樣的印象，都一絲一毫的不記得。
“最後呢？”邱長卿的聲音有些沙啞。
夙久歌的指尖停在他心口，她能感覺到邱長卿心跳的節奏又變快了。
“最後你折騰夠了，就睡著了。”
夙久歌的聲音輕到最後只剩下了氣音，“本尊給你收拾了大半夜的爛攤子，天快亮了才閤眼。”
說這話時，夙久歌的語氣裡沒有抱怨和委屈，只有一種異常平淡的寧靜。
可就是這種寧靜，讓邱長卿心底那股內疚越來越濃。
“夙久歌，對不起。”
憋了半天邱長卿就十分笨拙的蹦出這麼一句話。
他的聲音放的非常非常的低，其中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懇切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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