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卿的指尖穿過她披散在背上的髮絲。
他的手滑過她的肩胛骨，滑過她後背上那道微微凹陷的後脊，最後停在了夙久歌的腰後。
然後，收緊了手臂。
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笨拙的力道，像是怕用力弄疼她，又像是怕不用力她會滑走一樣。
那股力道落在夙久歌的腰後，比任何擁抱都更讓她喘不過氣來。
夙久歌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手還環在邱長卿的腰側，手指卻猛地收緊，攥住了他腰間的衣料，攥出好幾道褶子。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一下一下地掃在他頸側的皮膚上，像是一隻被困在掌心裡的蝴蝶在拼命扇動翅膀。
她在等。
等他後悔，等他收回手，等他用某種方式把這一刻打破。
她能感覺到邱長卿搭在她腰後的手在微微發顫，能感覺到邱長卿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起來。
邱長卿在緊張。比她還要緊張。
夙久歌閉上眼。
他沒有推開她。
沒有後退和躲閃，沒有用那些他平日裡慣常的方式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任由她抱著。
“邱長卿。”夙久歌慢慢開口，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含混不清。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也有些悶。
“你現在在幹什麼。”夙久歌把臉更深地埋進邱長卿的肩窩，鼻尖幾乎要觸到邱長卿的鎖骨。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長，卻讓夙久歌覺得像是過了很久。
“抱你。”他說。
夙久歌的睫毛顫了顫。
她沒有再說什麼。
她只是把臉更深的埋進了邱長卿的肩窩，將那股快要溢位來的酸澀全部嚥了回去。
寢殿裡安靜了下來。
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兩道交疊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一個修長而挺傲，一個清瘦而舒展，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像兩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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