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片刻。
夙久歌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心底，帶著釋然和歡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柔軟的笑。
“邱長卿。”夙久歌喚他，語氣軟綿綿的。
“嗯。”邱長卿應了一聲。
“你大逆不道。”夙久歌說，語氣忽然跳脫起來，又變回了那副邱長卿熟悉的張揚又跋扈的模樣，“竟然敢主動抱本尊。”
說這話時夙久歌的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從方才那片刻的柔軟裡跳了出來，重新披上了往日那個熟悉的外衣。
但那外衣披得不夠嚴實，夙久歌的耳尖還是紅的，眼角那層緋紅也還沒褪乾淨，這聲“大逆不道”更像是一句虛張聲勢的嗔怪。
邱長卿的耳尖也紅了起來。
“是你先靠過來的。”他說，聲音還算平穩，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淡然。
夙久歌歪了歪頭，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眼角那顆淚痣在她眯眼的動作中微微上挑。
她看著邱長卿那雙通紅的耳朵，看著他繃緊的下頜和他鎏金色眼眸裡那一層強撐的鎮定，心底那股愉悅像氣泡一樣咕嘟咕嘟地不斷往上冒了出來。
“本尊靠過來，你就抱？”夙久歌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揶揄和幾分怎麼都壓不住的愉悅，“那本尊要是靠的更近一點，你是不是還要和昨晚一樣——”
“夙久歌。”邱長卿急忙打斷了她。語氣又急又緊，還帶著一種近乎求饒的味道。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罕見的窘迫。
“叫主子。”夙久歌尾音拉的很長，語氣輕快而又得意。
邱長卿沒有叫。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唇角那抹有些肆無忌憚的，明知道他看見了也收不住的得意。
“昨夜的事，”邱長卿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夙久歌鎖骨下方那片瑩白的肌膚上，那些痕跡己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只剩幾道極淺極淺的粉，“不管怎樣，是我——”
“本尊說了，昨夜的事不必再提。”夙久歌打斷他，語氣依舊是那副跳脫的調子，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本尊不會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自責。就不要再提了。”
夙久歌頓了頓，赤金色的豎瞳在邱長卿臉上停留了片刻。
邱長卿的眉心微微蹙著，鎏金色的眼眸裡那層愧疚還沒完全散去。
夙久歌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況且——”
夙久歌忽然向前邁了半步，兩人的距離又被拉近到幾乎貼在一起的程度。
她微微抬了抬下頜，用那雙盛滿了促狹與得意的赤金色豎瞳看著他。
“你方才抱了本尊，本尊也沒有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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