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餓了。”
邱長卿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
“那我們去用膳。”邱長卿說。
“本尊在等你說。”夙久歌歪了歪頭，眼角那顆淚痣在她眯眼的動作中微微上挑。
“說什麼？”
“說‘夙姑娘，我們去用膳’。”夙久歌扳著手指頭數，“或者說‘主子，請讓屬下伺候您去用膳吧’本尊不挑，你選一個。”
夙久歌的語氣輕快而促狹，說完還衝邱長卿眨了眨眼，那眨眼的動作慢得近乎刻意，像是在展示什麼叫肆無忌憚的撩撥。
邱長卿看著她，看了片刻。
晨光在夙久歌的臉上慢慢移動，將那雙赤金色豎瞳映得明明暗暗。
邱長卿忽然覺得，跟這個女人較勁，他永遠也贏不了。
與其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不如干脆認了。
“……夙姑娘，我們去用膳。”
他的語氣很平很平，帶著幾分刻意的淡然。
可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不加任何修飾的語氣，反而讓夙久歌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安靜的從眼底慢慢漾開的弧度，像是某些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到手了。
夙久歌鬆開抱臂的雙手，緩緩湊到邱長卿的面前，停下。
夙久歌看著邱長卿，一種說不上來的甜甜的感覺此刻溢滿心頭。
“好。”夙久歌說。
只一個字。沒有多餘的揶揄和撩撥，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像是某種約定一般。
夙久歌從邱長卿的身側走過，向殿門方向走去。
邱長卿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走了幾步，夙久歌忽然停下，側過頭來，赤金色的豎瞳從眼角斜斜地掃過來，落在他的身上。
“你離本尊那麼遠做什麼？”
夙久歌的語氣平淡，但尾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滿。
邱長卿頓了頓，往前邁了兩步，將距離縮短到半步。
夙久歌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晨光從長廊的窗欞間漏進來，在墨玉地面上鋪開一片片金色的光帶。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那條的長廊，繞過魔宮正殿前的廣場，朝膳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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