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了嗎，男女授受不親。”夙久歌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用他說過的話敲回給了他。
邱長卿沉默了一瞬。
他邁開步子，走到夙久歌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拳，他能聞到她浴後身上那股優曇花香，混著浴池水汽的溫潤。
夙久歌的面色還算平靜，赤金色的豎瞳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過來做什麼？”
“我就是說說的，今晚你還是睡這邊。”邱長卿說，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十分的柔和，“我還是回去偏殿。”
“憑什麼？”夙久歌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她的下頜微微揚起，赤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不服氣。
“本尊的床，本尊說了算。本尊讓你睡這邊，你就睡這邊。本尊去偏殿，是本尊自己的決定。你憑什麼替本尊改主意？”
“我只是開玩笑說說，這樣的話今晚咱們倆個大概都會睡不好。”
“本尊樂意。”夙久歌把下頜又揚高了幾分。
邱長卿看著她，看了片刻。
他忽然有點想笑，堂堂某世的「名字很長天君」和某「喜歡惡作劇靈君」，兩位曾高高在上的仙班人物，此刻居然正在像小孩一樣爭一張床該誰睡。
邱長卿的唇角不自覺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
但夙久歌還是看見了。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你笑什麼？”她問，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警惕。
“沒什麼。”邱長卿收起笑意，面色恢復平靜，他把唇角那抹弧度壓下去，把眼底那層笑意藏到瞳孔深處，重新換上了那副端端正正的表情。
“你去偏殿吧。”
“你趕本尊走？”夙久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赤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是你自己要去。”
“本尊說的是換，不是趕。”夙久歌伸出手，在邱長卿的心口點了點。
“換，是本尊主動去你那邊。趕，是你讓本尊走。這兩個詞的意思，天差地別。一個是本尊的意願，一個是你的意願。本尊現在去偏殿，是因為本尊想去，而不是因為你想讓本尊去。明白嗎？”
邱長卿低頭看了一眼她點在自己心口的手指，又抬起頭，對上她那雙眼底盛滿了狡黠的赤金色豎瞳。
“那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本尊現在就要過去。”
夙久歌收回手指，首首朝著殿門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側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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