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卿沒有應。此刻的他正處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像是被包裹著，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她的聲音，但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睡著了？”夙久歌又問，聲音q更輕了幾分。
依舊沒有應。
“真睡著了？”夙久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狐疑。
她俯下身，湊近了幾分，赤金色的豎瞳在星輝下亮晶晶的，仔細打量著邱長卿的臉，他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悠長而均勻。
夙久歌在床沿邊站了片刻。很快她動了，掀開絨毯的一角，赤足踩上床面，整個人一下子鑽進了絨毯裡，帶進來一股極淡極淡的涼意。
她的身體很涼，帶著浴後未散的水汽，貼上來的時候，邱長卿的身體本能地繃了一下。
夙久歌沒有察覺。
她側過身，面朝他，將臉輕輕埋進了他的肩窩中。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側，手指扣在他腰間的衣料上，五根手指微微蜷著，將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本尊說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含混不清，帶著一種有些軟綿綿的委屈，“你在隔壁，本尊睡不著。”
邱長卿沒有動。
夙久歌又往他肩窩裡蹭了蹭，鼻尖抵著他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好暖和。”夙久歌說，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本尊那邊好冷，你的被子也不夠軟，枕頭也太硬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本尊也不知道你每天是怎麼睡著的。
夙久歌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所以本尊只好回來了。不是本尊想回來，是你的床太硬了，本尊睡不習慣……明天讓人給你換一張軟一點的……”
夙久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呢喃。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她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不再像剛鑽進來時那樣緊繃，而是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將自己整個人都蜷進了邱長卿的懷裡。
邱長卿沒有動。
他的意識還浮在半夢半醒之間，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葉子，時而沉下去，時而又浮上來。
他好像感知到懷裡多了一個人。
他知道可能會是她。但這些認知模模糊糊地浮現在意識表層，始終無法聚攏成一個完整的念頭。
此刻的他太困了。
他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沉入更深的黑暗。
他感覺到她的手環在自己腰側，感覺到她的額頭抵在自己肩窩裡，感覺到她的腿又習慣性地壓了上來。
又是這樣。
這個念頭在意識深處一閃而過，邱長卿也懶得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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