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一次重了一分，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白狐的身體在白芷手指按下的瞬間僵了一下，而又慢慢放鬆了下來。
它的尾巴依舊沒有放鬆，九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側微微繃緊。
兩位大司命依舊端坐在車門兩側，眼簾微垂，呼吸悠長而平穩。
白狐又抬起頭了。
這一次，它沒有望向窗外，而是低下頭，開始舔舐自己前爪上的毛髮。
舌面從爪背上一寸一寸地劃過，將那些有些雜亂的細毛一根一根地舔順。
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前爪，舔胸口；舔完胸口，舔尾巴。
九條尾巴，一條一條地舔過去。
每條尾巴都舔得極認真，從尾根一首舔到尾尖，連最細小的絨毛都沒有放過。
白芷垂眸看著它，琥珀色的狐媚眼裡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白狐舔到第八條尾巴時，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舌尖停在尾尖的位置，沒有收回去，也沒有繼續。
它就那樣停在那裡，像按下了暫停鍵。
白狐慢慢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白芷。
一“狐”一狐對視片刻。
白芷讀懂了。
她微微傾身，將嘴唇湊到白狐耳側，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只有它才能聽見。
“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白狐的耳朵輕輕顫了一下。
它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舔第八條尾巴。
這一次，它的動作比方才快了幾分。
舔完第八條，舔第九條。
第九條尾巴舔完，它又將全身的毛髮從頭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舌面從頸側劃過，從脊背劃過，從肋側劃過。
每一處都舔得極仔細，極認真。
白芷看著它這副近乎偏執的整理模樣，眼底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在白狐的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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