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耳朵猛地向後折了折，貼緊了腦袋。
但它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邱長卿身上移開。
夙久歌的手指還捏著白狐的後頸，沒有鬆開。
她的拇指在白狐後頸那團鬆軟的皮毛上輕輕摩挲著，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提醒。
白狐的身體在她拇指摩挲的節奏中微微發顫。是一種被壓制後，想反抗卻無法反抗的無力。
夙久歌看著它這副模樣，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慢慢鬆開捏著白狐後頸的手指，改而將手覆上它的脊背，從後頸到尾根慢慢撫過，一下，又一下。
“聽話。”夙久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愉悅。
白狐的耳朵又轉了轉。
它沒有應，也沒有動，又無奈的蜷回在夙久歌的膝上。
那雙琥珀色眼睛首首地看著夙久歌，瞳孔深處那層薄薄的水光己經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沉的，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沉澱下來後的平靜。
夙久歌看著那雙眼睛，手指在白狐脊背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她的指尖在它後背位置停頓了極短暫的半拍，然後又繼續向下撫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夙久歌收回目光，重新靠回邱長卿胸口。
她的後背貼上邱長卿胸口的衣料時，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她絲毫沒有在意，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邱長卿。”
“嗯。”
“你身上好暖和。”夙久歌說話時沒有睜眼，磁性的嗓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繾綣。
邱長卿沒有說話。
夙久歌靠在他胸口的姿勢太過自然，自然到他覺得如果自己推開她，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他沒有推，既沒有主動靠近，也沒有往後躲。
夙久歌的唇角又彎了幾分。
白狐的尾巴猛地一顫。
它看見邱長卿沒有推開夙久歌。
它看見邱長卿的手一動不動，像是在默許或者說縱容夙久歌的動作。
白狐的琥珀色眼睛裡翻湧著憤怒而嫉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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