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先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靠回到邱長卿的胸口，墨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她唇角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白狐的耳朵又轉了轉。
它看著夙久歌靠在邱長卿懷裡的模樣。
看了片刻，慢慢閉上了眼。
九條尾巴從雪球的姿態中慢慢舒展開來，最長的那條尾巴從雪球的縫隙裡悄悄探了出來，尾尖朝邱長卿的方向微微卷曲著。
邱長卿低頭看了一眼那截雪白的尾尖，又看了一眼靠在懷裡的夙久歌。
他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夙久歌靠在他懷裡，呼吸輕而綿長，像是快睡著了。
白狐蜷在她膝上，九條尾巴鋪散開來，那條探出來的尾巴尖微微顫動。
過了許久。
“夙久歌。”邱長卿開口了。
“嗯。”
“我該回去了。”
夙久歌的手指微微一頓。
“急什麼。”她說，聲音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
“你頭髮己經幹了。”
“本尊知道。”
“那我——”
“再坐一會兒。”夙久歌打斷他，手臂環得更緊了些，手指從他腰側滑到他後腰。“就一會兒。”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潛意識告訴他，他必須要儘快抽身了，不然可能還會有更大的旋渦向他襲來。
“夙久歌，我真的該回去了。”邱長卿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幾分，像是在哄一個不肯放手的撒嬌鬼。
夙久歌沉默了片刻。
她慢慢首起身，從邱長卿的懷裡退開。
夙久歌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時間。
赤金色的豎瞳看著邱長卿，夙久歌看了片刻，最後終於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話剛落下，在沒有任何前奏的情況下，夙久歌突然傾身而上，手掌輕輕抵住邱長卿的肩膀，嘴唇輕輕點在了邱長卿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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