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卿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團柔軟而滾燙的東西，從胸腔深處翻湧了上來，卡在咽喉，不上不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看著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口，看著那層霜藍色的光膜，感受著眉心那道正在慢慢黯淡的冰涼印記。
是她嗎。
是的，那個氣息他肯定不會認錯。
清冷，乾淨。
夾雜著極細微的那股非常熟悉的雪松冷香。
就是她。
寒初語。
那片雪花，替他擋下了那道陣法最致命的一擊。
也改變了這道誅仙法陣。
在法陣規則即將落下的最後一刻，是她修改了幾個關鍵節點。
將絕殺的陣紋變成了圍困，將必死的局面變成了僵持。
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也只有那個奉命下界的泠昭瑤君。
寒初語。
就是她改了陣法。
邱長卿閉上眼，將那股翻湧上來的情緒死死壓了下去。
另一邊，白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急促：“陣法在變弱！兩位大司命，就是現在！”
兩道渾厚的靈力再一次同時炸開，隆隆的砸在己經開始鬆動的陣紋之上。
整片暗金色的光海劇烈震動了一下，陣紋表面的光澤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碎裂。
白芷的身影出現一側。
她的面紗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嘴角還掛著一線沒來得及擦去的血跡，琥珀色的狐媚眼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凌厲。
“公子，還能動嗎？”
邱長卿睜開眼。
陣法還在運轉，雖然性質己經從絕殺變成了圍困，但那層梵金色的光膜還牢牢罩在這方天地的上方，像一隻倒扣的碗，將他困在裡面。
“能。”
邱長卿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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