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語姐。”
這三個字從邱長卿的嘴中落下來的時候，寒初語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肩膀輕輕向內縮了一分，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寒初語沒有回頭。
她依舊背對著他，月白的衣裙在暮風中輕輕拂動。
眉心那枚冰晶紋此刻黯淡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流轉著盈盈的霜華。
她的腰背挺得很首，首得近乎固執。
邱長卿站在她身後，鎏金色的光暈從他周身緩緩收斂了一些，但那層溫潤的光還覆在他皮膚表面，若隱若現。
他看著寒初語單薄的背影，胸腔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想問的話太多了，那些問題從那天起就深深壓在了他的心底，壓了太久太久，久到它們己經在他的胸腔里長成了一團沉甸甸無法輕易從喉嚨掏出來的東西。
所有的問題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都變成了沉默。
暮風從曠野上灌過來。
天幕上的星辰碎片灑下一片清冷的星輝。
星輝落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像一條看得見卻跨不過去的河。
邱長卿在河這邊，寒初語在河那邊，河面上倒映著的是霜瑤峰的雪和雲闕宮的風。
最後寒初語開口了。
“長高了。”
她的聲音清冷如常，像是冰稜落在玉盤上，清脆而短促。語氣十分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邱長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也壯了。稚氣也少了一些。”
寒初語的語氣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看來在魔界這些日子，也沒白待。夙久歌……把你照顧得很好。”
邱長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寒初語沒給他機會。
“仙力也……恢復了不少。”
寒初語此刻終於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品味什麼。
她只用眼角簡單的掃了一下，那雙霜藍色的眸子始終望著遠方的暮色，沒有轉過來看他，她的側臉在星輝下顯得格外清冷。
“腦後的神環，比之前凝實多了。”
寒初語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是平的，但邱長卿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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