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語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來,那雙霜藍色的眸子在龍焰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亮。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唇角那抹弧度沒有消失,反而又深了幾分。
“本座說是你,就是你。”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說完這句話,她便重新轉過頭去,端起酒盞又淺啜了一口,動作從容而優雅,彷彿那個耍賴的人不是她。
我看著她端坐的側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但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紅了。
明明耍賴的人是她,可她自己的耳尖卻先紅了。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那股被噎住的氣忽然的散了。
“初語姐。”
“嗯。”她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那以後霜瑤峰的事,是不是都得聽我的?”
寒初語的手指在盞沿上停了一瞬。她放下茶盞,轉過頭來,那雙霜藍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你想管?”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促狹。她不是在質問我,更像是在逗弄著什麼。
“我就是問問。”我下意識移開視線,端起面前的酒盞,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寒初語沒有說話。她只是微微側過頭,用眼尾的餘光看著我。那目光裡促狹的光越來越濃,唇角那抹弧度也越來越深。
“霜瑤峰上下總共就兩個人。”她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在識海中響起,“你是想管霜瑤峰,還是想管本座。”
“我……”
我被這句話噎住了。
“初語姐你什麼意思?”
寒初語輕輕把茶盞擱回案上。她側過頭來。
那雙霜藍色的眸子在龍焰的金光裡顯得格外清亮。她看著我,不說話,然後微微歪了歪頭。
“字面意思。”
她的聲音傳了過來,語調清清淡淡的。
我看著她。她的銀髮因她歪頭的動作從肩頭垂落,髮梢在腰側輕輕晃動。
“我想管。”我傳音回去。
寒初語的瞳孔猛地顫了一下。她緩緩垂下眼簾,唇角的弧度卻壓不住地彎了起來。她重新端起酒盞,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還盛著些許慌亂的眼睛。
酒盞裡的瓊漿微微晃動。她端盞的手指,在輕輕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