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
低頭看了看被我託著的手臂，又抬起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我。
“你的傷需要處理。”我輕輕託著她的手肘，從納戒中又取出了一隻玉瓶。拔開瓶塞，我倒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
少女抬起眼簾看了看那枚丹藥，又看了看我。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她的下唇微微往裡抿了一下，然後伸出了手，從我掌心裡拈起那枚丹藥。
她將丹藥放入口中，喉間微微滾動了一下。吞嚥的動作很艱難，喉結上下移動了兩次，像是連吞嚥的力氣都不夠。
丹藥服下後，她垂下眼簾，靜靜地靠在了石牆上。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但臉上的血色始終沒有恢復，那張臉還是白得像紙，嘴唇也還是灰敗的顏色，只有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依然亮著。
“......多謝。”
少女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遠處空間亂流的呼嘯吞沒。
她說完這兩個字，便撐著石牆緩緩站起了身。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轉身就走是不太可能了。
她方才拼著傷上加傷也要拽我那一下，若不是她，那道空間亂流正中眉心的後果不堪設想。
於情於理，我也不能把一個重傷至此的人獨自扔在這片危機西伏的廢墟里。這不是心軟不心軟的問題，一個人剛救了你的命，你轉頭就把她丟在隨時可能塌陷的區域裡等死，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走吧。”我收回目光，邁步走向那片空間塌陷區的邊緣。
少女沒有動。
“......走？”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困惑。
“你剛才說朝宗坪早就塌了，前面全是空間裂隙。”我停在原地，沒有回頭，“既然你對這裡熟悉，也知道哪些路能走，哪些路走不通，現在你又因為救我而導致傷勢加重了，那就一起走吧。你這個狀態一個人也走不了多遠。”
身後安靜了片刻。
然後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她跟上來了。但是腳步很虛浮，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呼吸聲也很亂。
我沒有繼續扶她。
只是微微放慢了腳步，保持著恰好能讓她跟上的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了那片塌陷的朝宗坪前庭，沿著相對完整的宮牆邊緣向前走去。
“前面第二個岔口右轉。”
少女的聲音從身後飄來，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些，但還是很啞。
“左邊那條是通往萬陣臺的，但是禁制太多，走不通。右邊是繞過丹霞殿側門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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