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邁步向殿外走去。她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悠閒的。邱長卿跟在她身後,將兜帽往下拉了拉。
此刻的他可以確信,夙久歌根本就不是在趕路,她這就是故意帶著他繞遠路“巡遊”。
殿外,是一條比第一座城池更加寬闊的長街。街上的人也比第一座城多了數倍,此刻全都安靜的跪伏在長街兩側,額頭貼著地面,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夙久歌目不斜視地走在長街正中央。
她的目光偶爾掃過兩側跪伏的人群,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終沒有消失。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穿過了第二座城池的主街,重新踏入另一座傳送殿。
然後又是第三座城。
第西座。
第五座。
每一座城池的景象都與前一座大同小異。城主的反應如出一轍——驚惶,跪拜,請罪,而後在夙久歌漫不經心的揮手中如蒙大赦般地退到一旁。
長街上跪伏的人越來越多。
而夙久歌始終不急不緩地漫遊在最前面。
每一座城她都要走一遍主街,從接引殿走路走到下一座傳送殿。
她走的十分悠閒,步伐不快也不慢,甚至偶爾還會在某個攤位前停下腳步。
邱長卿就這樣跟著她溜達了大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夙久歌。”邱長卿壓低聲音叫住了她。
夙久歌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她站在邱長卿的面前,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你方才叫本尊什麼?”
邱長卿看著她,沒有說話。
夙久歌眉梢微微一挑,向前邁了一步。
“在外面,”夙久歌將語速放的極慢極慢,像是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要叫本尊——”
她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臉湊了過來,瞳孔深處的光芒亮得近乎灼人。
“——主子。”
最後兩個字從她唇間落下來的時候,她的語調微微上揚,襯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唇角那抹弧度彎到了極致,眼角那顆殷紅的淚痣在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
邱長卿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繼續自顧自開口。
”。主像不本你,得覺麼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