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
邱長卿聲音有些乾澀，“她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就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
但是白思離還是注意到了，邱長卿的手指，在說出“夙久歌”三個字的時候下意識收緊了一瞬。
白思離的耳朵毛輕輕耷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將目光從邱長卿臉上移開。
銀色的睫毛遮住了那雙琥珀色眼眸裡所有的情緒，身後的尾巴，微微卷了卷，又迅速舒展開來。
“君上，”片刻後，白思離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輕柔的調子，但是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澀意，“倒是很關心夙少主。”
邱長卿看著她。
白思離沒有看他。
她依舊垂著眼簾，手指擱在案上，素白的指尖微微蜷著。
“我欠她很多。”邱長卿說。
白思離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君上對夙少主，只是‘欠了很多’這麼簡單嗎？”
殿閣裡安靜了一瞬。
邱長卿沒有回答。
夙久歌對他，以及他對夙久歌之間，早己經不只是什麼欠不欠之類的事情了。
白思離倔強的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答。
她慢慢抬起眼簾，琥珀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邱長卿。
那目光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像是要透過他的皮囊，看見他骨血深處藏著的東西。
“夙少主不會有事。”
白思離最終還是回答了，“后土祇雖然出關，但三百餘年的空白不是一朝一夕能填補的。朝中上下都是夙少主的人，而且五方山與十羅殿還各有心思，后土祇在尚未站穩腳跟之前，夙少主有足夠的時間與其周旋。”
白思離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況且，夙少主那人，君上應該比妾身更清楚。她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她說得對。
夙久歌那人，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主。
她既然敢把他送出魔界，就一定有把握穩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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