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說著，目光從邱長卿身上移開，轉向左側矮丘的方向。
“而且看來，不光有這隻壞狐狸幫你，還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
寒初語還站在那裡。她沒有動，沒有開口，也沒有往這邊走一步。
只是那樣安靜地站著，像是要把自己融進夜色的邊緣。
那道霜藍色的目光在夙久歌望過來時與她碰了一瞬，那一眼的碰撞很輕，寒初語的睫毛在那道視線碰觸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寒初語先把目光低了下去。
夙久歌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毫無徵兆的突然抬腳。
邱長卿的感知在那一瞬間發出了預警。他感覺到夙久歌重心變化，右腿發力，但他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以夙久歌出腳的速度和他此刻的狀態，他根本不能躲。
銀鈴響了一聲，清脆而短促。
那隻腳精準地踹在了他小腿外側。
力道不大，剛好讓他踉蹌了半步。
他懷裡的小白狐被這個動作震得尾巴尖晃了一下，那條搭在他胳膊上的尾巴先是往上彈了彈，然後又落回來，重新搭回。
她沒有抬頭，只是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
“你就是個臭豬蹄子。”
夙久歌說完這句話，轉過了身去。
墨髮在夜風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掀起一股優曇花的香氣。
夙久歌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
她微微側過臉，用眼尾的餘光掃向他。夜光從她側臉的方向湧來，將她眼角的淚痣映得格外清晰。
“我給你的魔界界力。”
她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己經是我所能支配的最大範圍了，差不多相當於整個魔界界力的三分之一。好好消化，它對你之後能否重歸那個位子至關重要。”
夙久歌頓了一下。
“還有，人界那邊的事情，你自己小心一點。沒什麼事，你就在青丘待著就行。”
說完，她重新邁開步子，這一次她沒有再停。
銀鈴的叮鈴聲漸行漸遠，夜風把那些細碎的聲音揉成一團，又拆成一片一片，吹散在那片正在亮起來的天色裡。
夙久歌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了晨光與夜色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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