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魘的手肘撐在扶手上,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她。
那雙白皙的小手託著一張精緻得過分的娃娃臉,紫色的眼眸從下往上翻著看向白思離。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更小了,更像是一個聽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這樣啊,可我聽說,那動靜大到連魔界人界那邊都感應到了呢。“
饕魘拖長了尾音,她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面前的空氣裡無聊的畫著小圈。指尖在空氣中劃過的時候,留下了一道極淡的靈力殘影,那殘影在空中停了一瞬才消散。
饕魘漫不經心的指尖又點了一下,這一次沒有畫圈,而是首首地點在了圈內的一個位置。
“而且還有人跟我說,青丘禁地那道光沖天而起,把天幕都撕開了一道口子。”饕魘的聲音還是那種脆生生的,帶著甜意的調子,“連谷內那些常年縮在巢裡不出來的老傢伙們,都睜了眼呢。”
白思離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饕魘,目光從容。九條尾巴在她身後緩緩舒展開來,尾尖輕輕垂落。
”神木的根基與青丘地脈相連,這次禁地的那件東西動的厲害,我引動的力量也就大了些。你也知道,那些老傢伙們向來草木皆兵,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睜半隻眼。“
白思離說著,微微停頓了一息,她彎了彎唇角,將話題輕輕推了回去:”不過饕妹妹的訊息倒是靈通。連那些平日裡不怎麼露面的老傢伙,你都打聽得這樣清楚。“
饕魘託著腮的那隻手沒有動,五根手指依舊撐著下巴,指尖陷在臉頰肉裡,壓出了幾個淺淺的小坑:”我這不也是關心姐姐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甜得毫無雜質。她的眸光在白思離臉上又停了一瞬。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從唇角漫上來,甜甜的,帶著一股子孩子氣的狡黠。
”對了姐姐!“
饕魘忽然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身量嬌小,一雙亮晶晶的紫色眼眸首首盯著白思離,唇角含著那抹孩子氣的專注。
她伸手拉住白思離的手腕,力道不大,介於撒嬌和強迫之間:”新郎官在哪呀?妹妹大老遠跑這一趟,總不能連姐夫的面都見不著吧。”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脆生生帶著甜意的調子,“能把白姐姐娶到手的人,妹妹可是好奇得緊呢。”
她說著,還將白思離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配合著她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的表情。
“姐姐就讓我看一眼嘛,一眼就好。”
白思離被她拽著,也沒掙開,只是就著那股力道微微側了側身,側身的幅度剛好夠她的手腕在饕魘的掌心裡轉了半圈,從被扣住變成被牽著,姿態從被動變成了接納。
她垂下眼簾,眸中含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有幾分作為長輩對頑皮妹妹的縱容:“饕妹妹還是這般急性子。”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在饕魘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他閉關了。你也知道,青丘的規矩……”
白思離沒有把“規矩”後面的內容說完,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讓那個欲言又止的留白替她把話說完。
饕魘眼珠一轉,語氣裡那點甜意忽然淡了幾分。她偏過頭,望著窗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這樣啊……那真是不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