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魘忽然轉過頭來。
紫色的眼眸在白思離臉上轉了一圈，隨後若無其事地彎起眉眼，那個笑意又重新灌滿了蜜。
“那若姐夫出關了，姐姐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也來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夫婿。”
白思離對上那雙在晨光裡幽幽亮著地眼睛，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一定一定，到時候讓饕妹妹也給我也好好把把關。我這個夫君……嘴笨得很，又不怎麼會討人歡心，妹妹見了怕是真會嫌棄的。”
白思離說“嘴笨得很”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邱長卿抱著她被夙久歌踹了一腳，低頭看著自己小腿上的那個腳印，委屈的唸叨那一句“臭豬蹄子就臭豬蹄子吧”。
白思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點點，那個翹起的幅度很小，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樣，之前的笑是給饕魘看的，這個笑是她自己沒藏住的。
饕魘重新落座，晃了晃腿。
她像是在分享秘密般放輕了聲音：“說到這個……姐姐還記得歸墟吧？當初那道仙蹟從天上落下來，整個萬妖谷都震了一下。歸墟那邊傳回的訊息說，那道光柱落下來的時候，承霄宗的寒蓮仙子就在附近，而且據說……”
饕魘說著，停了下來。歪著腦袋，紫色的眼眸幽幽地亮著：“寒蓮仙子與姐姐不是向來關係不錯嗎？她最近可曾來青丘走動過？”
白思離琥珀色的眼眸轉向她。
“好久沒見了。”
白思離說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遺憾，“你也知道，寒仙子性子清冷，不愛走動，我也不好主動去擾她清靜。”
“也是。”
饕魘點了點頭，像是很認同的樣子，腳尖又輕輕晃了一下。
“對了—”饕魘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從案上的果盤裡撿了一顆青色的靈果。
“我聽說……魔族那位少主夙久歌，也與那道仙蹟有些關聯。好像歸墟那日，她的氣息也在中心附近出現過呢。”
饕魘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輕快的調子，像是隨口閒聊。
白思離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她說著。
她的掌心輕輕貼著茶盞的壁面，感受著那股從盞壁傳上來的溫熱。
饕魘又晃了晃腿，繼續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不過這些都不算最稀奇的。我聽說啊，當初歸墟那道仙蹟初現，還有一個人也摻和在裡頭。是人界承霄宗的一個弟子，好像叫……”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回想，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紫色的眸子裡映著一層極淡的光。
”……邱長卿？”饕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疑問，像是在唸一個從哪個路人嘴裡無意中聽到的名字。
“對，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聽說那人與寒蓮仙子關係也不一般，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緣由。”
饕魘沒有給白思離任何開口的機會繼續自顧自說到。
“而且。”
饕魘的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白姐姐應該也聽說了，人界那邊新上來的那位，一上來就點名了要承霄宗交出那個邱長卿呢。”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收回了手指。她把雙臂交疊著擱在桌沿，身體往前傾了傾，下巴擱在臂彎裡，仰起臉來看著白思離。
“姐姐你說，這個邱長卿，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歸墟仙蹟，寒蓮仙子都跟他有關，就連人界的新界主，都也指名道姓地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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