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瞎子躺在床上閉上眼，蘇老太也不好再說什麼，和林國安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林佩芸己經坐在了客廳沙發上，外頭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打著窗玻璃，悶悶的響。
兩人走過去，林國安的步子很快，面對林佩芸時青筋暴起，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著。
蘇老太知道他在拼命剋制，林佩芸剛才說的啥？說她想要林家全家的命。
林國安心裡現在就像關了一頭野獸，憤怒恐怕己經把他的理智淹沒了大半，估計是恨不得當場打死林佩芸。
“滾吧，現在就滾回你的高雄去。”林國安說。
蘇老太一驚：“老林？”
林國安繃著臉，一隻手抬起來示意她別說話，眼睛盯著林佩芸：“但是，你跟我林家沒有任何關係，我大哥的東西，我會全數拿回來。”
林佩芸一首坐在沙發上沒動，聽到這句話才忽然站起來：“那是我的東西，你沒有權利拿走。”
“我沒有權利？”林國安嗤笑一聲，“那你就等著，看我到底有沒有權利，現在就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佩芸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爭辯，抬腳就往門口走。
蘇老太站在旁邊，心裡又急又氣。
她自己也恨林佩芸恨得牙根癢，雖說就是留人也留不了多久，但還是覺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可林國安這會兒看見林佩芸就炸毛，她總不能硬把兩個人按在一個屋裡。
沒辦法，只能先放人。
但走之前，她還有一個問題得問問。
“等等。”蘇老太把人叫住：“你那些害人的本事跟誰學的？裴旺？”
林佩芸停在門口，沒回頭，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一聲。
她幾步走過去，繞到林佩芸前面，擋在她和門之間，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的說：“裴旺和裴百財……”
她邊說邊仔細觀察林佩芸的表情，目光落在她的眉梢眼角，不錯過一絲一毫的微動，“是同一個人吧？”
林佩芸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很微小，微小到蘇老太都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緊接著，林佩芸空洞的轉向她，那目光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恐怖：“你覺得是，那就是。”
說完，轉身衝進大雨裡，身影很快就被雨幕吞沒。
蘇老太站在門口，雨滴落在臺階上又彈起來，濺得她褲腿溼漉漉的。
她沒動，站在原地把剛才那個畫面反覆回想了好幾遍。
她應該沒看錯，提起裴旺時，林佩芸的眉頭下意識蹙了一下，而等她說出‘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又快速回落了下去。
這說明，林佩芸應該是經歷了一個緊張，又放下心的心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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