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難得的靜謐當晚,蘇老太坐在沙發上,和蘇瑾說了好一會兒話。
得知這姑娘是廣州人,蘇老太覺得更親了。
兩個人聊起大陸的事,竟也有說不完的話。
直到方若憐和李夢然下了班,一家人吃完飯,蘇老太帶著三個兒媳在樓下,圍坐在沙發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天南地北地扯。
三個閨女被她逗的咯咯直樂。
“那人販子看見我撒丫子就跑,我說你把孩子給我放那!”
“那時候是冬天,我穿著大棉褲也跑不過他呀,瞅見旁邊有個爬犁,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那天地上一層厚雪,雪底下還有冰,大姐在後面一推,我坐著爬犁奔著人販子就去了。”
蘇老太邊比劃邊說:“我說你給我站住,那傢伙一聽,越跑越快,可人能跑過爬犁嗎?眼瞅著要追上了,我乾脆把腿伸直,藉著爬犁的衝勁,一腳就踹在那人腿窩上。”
“你說那人販子真是黑心,知道自己要摔,直接把孩子給扔了,我一看這可不得了,拿冰溜子往地上一杵,爬犁呲溜一下飛過去,孩子直接掉我懷裡了。”
“我抱著那孩子,也就三四歲,被扔出來的時候還哭呢,坐我兜裡轉著圈,咯咯咯就樂了。”
“還有一回,家裡母雞也不知道咋想的,大冬天下兩個蛋,我拿回來磕開,裡頭都凍成冰坨子了。”
“媽,真有那麼冷?”方若憐笑眯眯地問。
“那可不。”蘇老太說,“過幾天回東北,你要是去,都得多穿點,就這半截袖,五分鐘都活不下來。”
“寒冬臘月的時候,一下雪,門都能凍上,推都推不開,但是屋裡熱乎,該咋是咋的,小火炕一燒,跟夏天似的。”
“我在屋裡穿半袖,出門要穿大棉襖,吐出的氣是白的,眼毛都能結成冰。”
蘇瑾和方若憐都沒去過東北,尤其是方若憐,雪都沒見過,此時聽蘇老太這麼一講,新鮮的不得了。
“媽,我也想跟你去。”方若憐說。
“行啊。”蘇老太說,“都去都去,到時候媽給你們做糖葫蘆吃,再蹦一鍋爆米花。”
蘇瑾也抿著嘴笑,狀態比剛進屋時輕鬆多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大師傅,雪是什麼樣的?我在上海見過一次雪,剛落地就化了,還沒來得及看清。”
李夢然搶著答:“大嫂,我跟你說,雪花可好看了,是六角形的,落在手心裡,涼絲絲的。”
“有時候下大雪,一片一片跟鵝毛似的,你往天上一看,密密麻麻都數不清。”
“慢悠悠往下飄,落在頭髮上。肩膀上,一拍就散了,地上能積厚厚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的響,等太陽一照,亮晶晶的,還晃眼睛呢!”
“真的?”
“真的!可好看了!”
母女四人就這樣東扯西扯,轉眼竟已十一點多了。
蘇老太催著幾個閨女趕緊去睡覺,自己則去了三樓,直奔林國安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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