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看我幹啥?”林國安說,“是你大師傅主動要去的,不是我。”
林建邦這才點了點頭,“好。”
幾人又坐著說了會話,就各自散了。
蘇老太跟到林建輝的房間,確認他的傷口已經脫痂,才安心去休息。
......
次日清晨,天有點陰。
蘇老太早早醒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漱。
她換了一件黑色冰絲衫,半高領,沒有花紋,下身配一條簡單的黑色直腿褲。
再用一根橡皮筋,把頭髮低低的紮在腦後,又把手上的戒指。首飾,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全部褪了。
整個人清清爽爽的。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領口整了整,轉身出了門。
樓下,林國安已經等著了,三兄弟也各自下樓,帶著自己的媳婦。
唯獨方若憐和林建輝,一前一後,說不出的疏離和彆扭。
四輛車魚貫駛出老宅大門,林國安連老高都沒叫,親自開車,一家八口人,安安靜靜上了山。
臺北不是沒有公墓,但像林家這樣的人家,是從不在公墓裡安葬的。
老宅建在半山腰,再往上開十來分鐘就是山頂,那裡有一座祠堂。
其實林家祠堂裡並沒有供奉著太多祖先,因為林國安根本沒有完整的族譜,手裡那份殘缺不全的,還是林國棟當年來的時候帶來的。
鬆鬆散散,很多名字已經看不清了。
所以老一輩基本都葬在東北老家,林國安的心一直在大陸,也沒想著大老遠遷墳,祠堂裡供著的,除了父母和他們兄弟倆知道的一些直系親屬,大多就都是空著名字的牌位了。
祠堂後身有真正的墓園,那裡葬著三個人,阿香,林國棟,還有一個沈秀蘭。
沈秀蘭就是林國棟當年帶來的那個女孩,兩人在大陸登過記,算是林家明媒正娶的媳婦。
人走了,沒有回孃家安葬的道理,林國安就做主,把她葬在了林家祠堂。
車在盤山路上開了能有十分鐘,祠堂的輪廓就漸漸出現在了視野裡。
那是個前後兩進院,遠遠看著就很大,前頭應該是供奉牌位的廳堂,後面是墓園。
圍牆是青磚砌的,不高,爬滿了藤蔓,綠油油的,有些已經翻過牆頭,垂到外面來了。
再開的近一點,能看到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都是男性,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見車停下,趕緊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彎腰給林國安開了車門,喊了聲“老爺”。
林國安點了點頭,問他:“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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