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咋下來神，蘇老太不知道，老爹不讓她看。
就記得小時候那檔子事。
那年張瞎子也就四十來歲，突然有一天全身抽搐，身子梆硬，還不省人事，大小醫院看了個遍，查不出毛病。
後來有人說要不看看外科吧。
蘇老太這輩子也忘不了那個場面。
人躺在炕上昏迷不醒，二神鼓一敲，騰的一下蹦起來，下地和那人面對面跳舞。
說是跳舞也不準確，更像是鬥法。
來一個他鬥一個，那些人最後都搖搖頭說，道行比我高，看不了。
到最後張瞎子是自己挺過來的，家裡已經開始準備喪事，白布都掛上了，他從炕上撲騰一下跳起來，指著屋頂大喊，“往上看，九天龍！”
誰也不知道九天龍是什麼，就知道這人莫名其妙就好了，一直活到現在。
張瞎子捏了捏蘇瑾的手，又隔著衣服捏了捏手肘，然後兩手並用，捏起了肩骨。
看到這兒，蘇老太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據她所知，能讓張瞎子摸到肩骨的人，不多。
張瞎子放下手，沒說話，把煙桿子又摸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蘇老太心裡急，卻沒問，她知道這老頭的規矩，不開口，你不能催。
林建邦已經湊過來了，緊張兮兮的，林國安和林建輝跟在旁邊，方若憐和李夢然也是一臉焦急的站在後面。
見林建邦要開口問，蘇老太給了他一個眼神，林建邦抿了抿唇，沒說話。
煙桿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張瞎子把臉轉過來，對著蘇瑾，隔著墨鏡，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她身上不乾淨。”張瞎子說，“跟了好幾年了，最少五年。”
蘇瑾臉色一白。
她想起第一次被趙傳芳推下樓梯流產，就是五年前。
“啥東西？”蘇老太看出蘇瑾有些害怕，抱住她的肩膀問道。
張瞎子沒回答，又拿起那枚銅錢，湊到眼前看了好一會兒，放下，把臉轉向林家一眾人。
他的臉慢慢轉過去，最後，定格在林國安身上。
“兒子三個？”
林國安趕緊點頭：“是。”
答完，他愣了愣。
好像從進屋起，誰也沒提過他有三個兒子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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