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蘇老太就去找林國安。
趕在人出門去公司之前，把那張紙遞到他眼前：“你幫我看看，這底下到底寫的啥？”
林國安接過來，眯著眼湊到陽光底下翻來覆去的瞧。
他本來眼神就不好，眼花的比蘇老太還厲害，紙上的墨痕在眼前乾脆糊成一片。
他皺著眉，把紙湊近又拿遠，嘴裡嘀咕著：“師妹，這好像是個‘員’？不對不對……像是‘貝’？”
他乾脆把紙舉高了對著天光，使勁眯著眼，“哎，好像是‘再’？”
雙員？
雙貝？
雙再？
這都什麼和什麼。
蘇老太知道白扯了，伸手把紙接回來：“你這還不如我眼神好使，上班去吧。”
林國安卻沒急著走，看著她把紙摺好揣進口袋，問了一句：“師妹，你咋把這玩意拿出來了？”
在林國安的記憶裡，張獻己經進去了，裴百財一首沒線索，這事兒他們早就沒再追了。
蘇老太想了想，老林最近公司的事忙得腳不沾地，要說也不急在這一時，便說：“你先去上班，晚上回來我跟你細說。”
林國安點了點頭，看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等家裡人陸續起了床，蘇老太把紙拿出來，讓眾人挨個兒看了一遍。
林建邦舉著紙對光看了半天，搖頭。
林建廷乾脆連光都沒對，瞅了一眼就擺手說看不清。
李夢然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兒，說媽，我看不出來。
蘇老太把紙接回來疊好，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先去瑞芳。
想著，她先去看了一眼蘇瑾。
蘇瑾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見她進來叫了聲媽，蘇老太囑咐了幾句好好躺著別亂動，就退了出來。
她又去方若憐房間，方若憐還是老樣子，坐在輪椅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林建輝站在旁邊，屋裡安靜極了。
蘇老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下了樓。
她沒讓李夢然跟著，只叫了林建廷，兩人開車往瑞芳去。
到了地方，還是從王秀蘭家後門穿過去，順著那條窄山路往後山走。
繞過那棵老榕樹，蘇老太遠遠就看見那片地不對勁，土的顏色跟周圍不一樣，像是被人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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