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一路抱著林佩芸穿過走廊，走進客廳裡。
他壓根沒打算把她放下來，就那麼用手臂託著，單手倒了杯水遞到她嘴邊，喂她喝了兩口。
小女孩兩隻小手捧著杯子，咕咚咕咚喝完，又縮回他懷裡去了。
六七歲的孩子己經不小了，家長寵的跟眼珠子似的蘇老太不是沒見過，但從沒見過誰一首抱著孩子不放手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不會走路呢？
這也太慣著了吧？
這時候，客廳角落的沙發上忽然跳下來一個小女孩，比林佩芸高半個頭，扎著馬尾辮，一臉不滿的衝過來，拉著林國棟的衣角使勁晃：“爸爸，你又只抱她不抱我，我也要抱！”
那是林佩珊，八九歲的模樣，嗓門不小，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林國棟被她扯得身子一歪，無奈笑了笑：“佩珊，妹妹還小呢。”
“她哪裡小了？她都七歲了！我七歲的時候你都沒有整天抱我！”林佩珊不依不饒。
林國棟空出一隻手來，拍了拍林佩珊的腦袋：“爸爸抱不動兩個，等會兒再抱你。”
林佩珊撅著嘴，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哼了一聲，跺著腳跑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電視是彩色的，裡面放著貓和老鼠動畫片。
林國棟抱著林佩芸在客廳裡踱了兩步，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女孩，大概是確認她沒有睡，隨口問道：“長命鎖還戴著嗎？”
林佩芸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紅繩底下那枚銀鎖片拽出來給他看。
林國棟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戴著就好。”
蘇老太往前一湊，也跟著看了一眼。
這把鎖是完好的，很新，沒有中間被摔出來的裂痕，也沒有乾涸的血跡。
廚房那邊傳來動靜，一箇中年女人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笑著問：“大老爺，今天午餐準備什麼？”
是周嫂，頭髮盤著，看起來很年輕。
林國棟想了想，柔聲問懷裡的小女孩：“芸芸想吃什麼？”
林佩芸窩在他懷裡，悶聲悶氣的說：“蒸蛋。”
“蒸蛋。”林國棟轉頭對周嫂說，“再做一個紅燒排骨，她愛吃那個，湯也要燉一碗。”
周嫂應了一聲，又回到廚房去了。
林國棟抱著林佩芸在沙發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環著她的腰，一隻手從桌上拿了一本小畫冊翻開，一頁一頁的指給她看。
小女孩歪著腦袋靠在父親胸口，偶爾伸手指一指畫上的東西，林國棟就耐心的，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給她講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
旁邊的林佩珊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她從沙發上下來，抱著胳膊站在林國棟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爸爸，你都不給我講畫冊！只對她好，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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