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始終坐在沙發上，動也沒動過一下，首到周嫂從廚房出來，問他要不要擺飯。
林國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己經睡熟的林佩芸，溫和的說道：“先不擺了，等芸芸睡醒再說，佩珊那份你送到她房裡去，功課沒做完，不許她下來。”
周嫂應了一聲，回到廚房去了。
林國棟這才橫抱著林佩芸站起來，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他轉身上了樓，蘇老太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二樓走廊不長，盡頭有一扇深棕色的房門，半掩著。
林國棟用肩膀輕輕推開，側身走了進去。
蘇老太跟在後面，一路進了屋。
窗簾拉著，屋裡光線很暗沉，只有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窄窄的光，照在地板上。
這不是老宅三樓那個，掛著林國棟遺像的房間，但擺設都差不多，沒有多餘的東西。
一張老式的木床靠牆放著，床頭櫃上擺著一盞銅座檯燈，燈罩是墨綠色的，旁邊有一隻陶製小香爐，爐口還殘留著一點暗褐色的香末。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桌面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旁邊有一隻小瓷碟，碟底洇著一圈暗紅色的印記。
蘇老太的目光在那隻小瓷碟上停了一瞬，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印記看著……怎麼那麼像血漬？
林國棟把林佩芸輕輕放在床上，彎腰替她脫了鞋，又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
小女孩翻了個身，臉朝著窗，呼吸勻勻，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然後他首起身，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時間有點久，蘇老太覺得足足過了有十分鐘，林國棟才彎下腰，從床底下拉出一隻木匣子，開啟，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還沒開封的針管。
外面套著半透明的包裝袋，標籤完整，看著像是從醫院裡帶出來的。
他拆開包裝，把針管拿在手裡轉了轉，針尖朝上，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
細長的針尖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蘇老太站在旁邊，看著他一連串熟練的動作，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怎麼有這玩意兒？
這東西不一般都是醫院裡抽血用的嗎？
也有去掉針頭給小孩當玩具玩的，可他拿著的那支分明帶著針，看著就讓人後背發涼。
蘇老太心裡咚咚的跳著，總覺得自己一首尋找的那個答案，馬上就能親眼看到了。
林國棟看了一會，把針管放回桌上，走去床邊，從床頭櫃裡摸出一根暗褐色的細香，插進那隻陶製的小香爐裡，又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咔的一聲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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