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乎睡得更沉了，原本微微蜷著的小胳膊徹底鬆懈下來，軟塌塌的摔在床上，手指也一點一點張開。
蘇老太心裡一驚。
這是迷香？
不然林國棟為什麼要戴個口罩？
她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再也忍不住，對著林國棟喊道：“林國棟，你想幹啥？你……你要對這孩子做什麼？”
林國棟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目光始終落在林佩芸那張小小的臉上。
蘇老太急的團團轉，想把迷香掐滅，想把針管扔到窗外去，但無論她怎麼去碰，那些東西都從她的手掌無聲穿過，半點也接觸不到。
改變不了，她改變不了這裡的任何東西。
她有點絕望。
林國棟口罩上面的眼睛很木然，一首安安靜靜的坐著，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蘇老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被這滿屋子的土腥味燻到驟停了，這個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慢慢伸出手，手指探到林佩芸的脖頸後面，輕輕勾住了那根紅繩。
隨後指尖一挑，那枚長命鎖就從衣領底下被拽了出來，另一隻手解開繩釦，紅繩鬆開，長命鎖順勢落在了林國棟手裡。
他翻到背面，拇指指甲在一塊小凸起上輕輕一碰，隨著一道細不可聞的咔嚓聲，竟然有一道小小的暗格隨之開啟。
蘇老太嚇了一跳，趕緊去摸自己脖頸上那枚。
這玩意背後有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小東西，林國棟拿出來，放在掌心裡。
那東西小小的，最多也就拇指蓋那麼大，用一小塊鮮紅色的布包著，他看了片刻，指尖一捻，紅布被開啟。
蘇老太湊上去看，瞳孔驟然一縮。
紅布里面，竟然是一根骨頭？
這骨頭又細又短，有些發紅，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的入了色，比小拇指的指甲蓋還要小上一圈。
骨頭旁邊，還有一小撮頭髮，肉眼可見的又嫩又軟，黃褐色的，用一根紅線纏著，繞了兩圈，打了一個小小的結。
頭髮蘇老太大概猜得到，應該是嬰兒的胎髮。
因為然然出生的時候，胎髮就是這樣的，細軟又發黃，跟絨毛似的。
可那根骨頭呢？
那麼小，人的還是動物的？又是哪個部位？
蘇老太盯著那一小截骨頭，腦子裡翻來覆去的轉。
那骨頭邊緣很圓潤，不像是從哪個大骨頭上敲下來的碎塊，倒像是……手指骨。
她抬眼去看林國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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